• 除死无大事

    2007-02-07

         机房装修,软件又必须尽快测试,2月10日前所有报送数据都需要审核一遍。于是不知道哪个烂人出的烂主意,将服务器装在办公室里。
         每天轰隆隆地响,夸张些说似一小型柴油发电机,保守地说,像永恒地烧着一壶将开未开的水。我上班时竭力抵制噪音,下班后便头痛欲裂欲炸欲碎成片片。
         看似千篇一律的生活里,每天都充斥着不重样的琐屑小事。

         中午吃饭时候,同事说起小孩学校布置的寒假作业。每天记一件大事。家事国事天下事。有同学举手:老师,我家没大事。老师说:没大事就记小事。

         蔡同学露。看见没有?把小事记录到底,老师说的。国事天下事,自有匹夫去担当去关心。我辈蚁民,记些不家不室的小琐碎,也算是穷尽了自己在这世间的可取之处。
         当然这样也有后遗症。就是说隔十几二十年来看,怕是会觉得人生完全由琐碎拼凑而成,连一件有历史意义的里程碑式事件都没有,我就这么粗细均匀大小相等浑然一体地过了一辈子。

         对了。开头和结尾都是大事。这回像一个哑铃了。

  • 2月6日琐碎说

    2007-02-06

         感谢饼饼,我终于买到了一把美美的伞。天呐,从此以后请天天下雨吧!
         还有饼饼请我吃的那顿诡异而昂贵的,吃得两个人都神经兮兮、东倒西歪,吃了一个多小时却觉得肚子里依旧空空如也的晚餐,足可以永志不忘了。我已经把它载入“饭桶血泪史”,学习祥林嫂见人就讲:我真傻,我光知道春天山里有狼……

         要不要提一下呢。牧羊懒人邮件里提到月亮。这些天月亮真好,一直又大又圆,搞得我连着三四天都跟人说今天一定是阴历十五。唉我真傻,我光知道十五的月亮是圆的……

         跟人撒娇。然而不敢撒得太过。怕对方当真,自己不知应对。又怕自己当真,平白心里难过。
         做人真难啊。如果长相青春永远十八就好了,我也能厚颜无耻装可爱,哪怕它身份证使用年限就快过期。
  •      你的插线板修好了,为此耗费了一个警察和一个罪犯的一中午,以及占用了一架磨床和一把锉刀,并改变了一把螺丝刀的本来面目。

         我:哦。
         她:用不着这么客气,你只要请我吃饭就可以了。

         虽说意在纸外,虽说言有尽而意无穷,虽说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我仍因了群子同学对我如此地明白、熟悉、了解而感动莫名。
  • 一毛钱

    2007-01-31

         早晨拼命找一个人电话,找不到。又记得她给过我名片,也找不到。
         名片是这样一种东西。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给你一张,平时没什么用处,一旦有用处就惨了。因为所有的这种小纸片都长得差不多,一抽屉都是,然而要找的那张偏不见了。
         所以我通常称这种小纸片为:找断气。

         有两种人不需要名片。一种是没人认识,也没人找的。比如我。另一种是被所有人认识的,比如毛主席和刘德华。我相信他们是没有名片的。

         有一天从机场坐出租车回市区,司机给我一张名片,说以后打车去机场可以打电话找他来接。我说我打出租车去机场的机会不多。然后他又问我把名片要回去了,说那就别浪费他这一毛钱。
         原来一张名片要一毛钱。啊,如果遇见的人不给我名片多好。我愿花力气把他们的联系方式记在本本上或存在手机里,还不容易丢哩。只要,只要给我一毛钱劳务费。
  •      快过年了啊。想到都是高兴的。
         因为今年要去凤凰过年啦!我承认我无聊加老土,连不在家过年也煞有介事地吼。不过,这是25年来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哩!

         如果一个人去,大抵会很凄凉吧。在寂寞中也许想很多,有什么大彻悟,说不定就立地成佛了。但一个人不管做什么总是提不起劲来的,又不追求羽化登仙,所以没太大期待。特别是周六去车站送木子,火车站波澜壮阔的人海又一次提醒我春运的魔鬼程度,就有些却步。想是否还是应该乖乖地回家,让动物饲养员尽她应尽的义务。
         然而就在昨天,情况发生了历史性的转折!啊。我找到了可以一起过年的人啦。难得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跟我一样懒散、跟我一样嘴馋、跟我一样不介意到处去的。哈哈。感谢伯父伯母,把风生带来世上。令在24年后,她与我可以彼此陪伴着,过掉本命年的最后一天。

         还记得当年住宿舍。夜里絮絮碎语,总有说不完的话。也总要被老大硬生生掐断。那时候的夜晚总是意犹未尽的,像一只鸡打鸣到一半被割断了脖子。我与风生都是不懂吸取教训的人,每每都带着一肚子不敢言表的怨气,怏怏地睡去。
         风生爱无端叹息,叹完便问:你说我们为什么这么无聊/寂寞/空虚/等等…呢?我以不变应万变答她:因为没有男人。她第一次恍然,第二次怅然,第三次茫然,三次以后就把这一问一答当作例行公事的玩笑了。
         常坐在一起说,学中文自然是因为爱它,我们都有一个大大的野心。然而上天给我们的小小才华,只够用来嘲笑自己的野心。

         哎呀风生,终于又有机会凑到一起。这一回再没有老大来打扰,咱们可以喷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