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14日看电影

    2007-02-15

         昨夜去看《门徒》。坐第八排最左边,陆续进来的人儿都是成双成对的,很多女孩子都捧着花。我虽然形单影只,但也捧着花。嗯,是爆米花。
         《门徒》不错的。松弛有度,情节和节奏都紧紧抓住我。期间数次,忍不住闭了眼睛;又有数次,轻轻笑了;还有数次,额上微微渗出汗来。
         没出息的我,看电影总是太身临其境。替别人揪心紧张,代别人流泪悲伤。明明心里很清楚那都是别人编排好的人生,却带出自己真真切切的泪与笑。

         其实我一点也不会写书评或影评,连读后感也很勉强。只是,哪些字,哪些画面曾打动过我,给我以莫名震撼,令我恸哭失声。我会记得。曾经抵达心底的东西,终会留下痕迹。我们就循着这痕迹,找到自己成长和改变的道路。

         电影散场时,灯光亮起,重又见到恋人手里的玫瑰。是这样的一部电影呵,令得玫瑰,都有微微枯萎的感觉。

  • 一头刺球

    2007-02-13

         老妈送我的仙人球,头这么大一颗。摆在办公室电脑旁已有一年多。
         这一年多以来,很老实地照老妈说的两年浇一次水的去照顾它。也就是说,到现在还没有浇过水。所以其实就是放在那里不闻不问。
         就这样悉心照顾它,竟然忘恩负义地,变黄了!

         从前走廊尽头摆着一颗仙人球,有两个头大颗(突然想到四头鲍鱼,决定叫它两头刺球)。本来长得好好的,每个人走过看到都要说一声:好大的仙人球呀。然后我去茶水房也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踉跄摔在上面。 结果有一天夜里狂风暴雨,水从未关的走廊窗户涌进来,给两头刺球好好地泡了个澡。
         后来刺球就一点点变黄,又从心里开始往外烂,一点一点瘪下去。最后像个烂番茄一样摊成稀糊状。
         走来走去的人都说:好可惜啊,这么大一颗仙人球。

         想到两头刺球的惨淡收场,我开始无比地担心起我的一头刺球了。我的一头刺球啊,我还指望它长成两头、四头,最后变成八头刺球呢。它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一头的幼年期,就变黄了呢。
         小心地拿铅笔碰了碰它,还好,没烂。用上点力,噗地一个洞。也许是铅笔太尖,换了支钝的,噗地一个大洞 …… 
         怎么会这样不结实?我可是谨遵妈嘱,从来没给它浇过水啊!

         哪位同学有养刺球的经验的,有明白刺球变黄的原因的,有伺候病球的手段的,望不吝赐教。我代我家一头刺球叩谢了。

  • 2月11日杂记

    2007-02-11

         周五下午的联欢会。有同事用自己女儿的照片串成MTV在唱歌时候放给大家看。另有同事,将儿子推上台唱儿歌,然后他就顺势在舞台角落的台阶上席地而坐,望着中间那个小小的人儿。
         这些情境,让看的人心里软软的。我坐在下面看着那两个爸爸骄傲又快乐的表情,都忍不住想要流眼泪。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曾经这样被父母爱过呢。很平常的照片,也被拿来向大家炫耀。很简单的歌唱,也有人在身后定神凝望。正因为被父母这样爱过,长大以后我们才有能力去爱别人啊。而我竟然还抱怨为什么没有人问我是否愿意被生来这世上,真的是很狼心狗肺。

         周六看见蔡康永在书里说,亲爱的宝宝,你愿不愿意被生下来呢?
         虽然问与不问,许俏妞都已经被生下来了,但我还是因为这句话觉得又多喜欢蔡康永一点。因为他会跟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说这么多话,他会想到要告诉它,告诉已经注定要被生下来的它:其实这个人生,还是很值得活一次的。
         我在想,没有人这样告诉过我呢。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去明白。但是,如果有人一开始就告诉我,说人生是值得的,说过去是用来走出的,说快乐要自己寻找。我会否就变成比较坚定、满怀希望、上进务实的人呢?
         大概不会吧。听过的和学过的并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总是要等到经过和做过了,才能真正记住,变成自己的。

         周五晚上逛洪客隆。很可怕,居然在超市也能买将近四百元书。不过也很高兴,否则购物券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花。隔三差五补充些牛奶和水果当然也不赖,但实在是懒得把不是钱的东西兜在钱包里。
         终于买到了穿衣镜,晋升为有镜一族。虽然未必能提高我穿衣服的品味,至少出门前会记得照镜子了——我就把它放在门口。还有蜂蜜,上个月买的还没吃完,但既然有券,买了放着好了。还有什么牙刷洗手液肥皂餐巾纸(哈哈餐巾纸富婆当然不会忘记餐巾纸)都买上。结帐时我异常佩服自己,八百元购物券刚好全用光啦!只找回来四个一元和五个一角的钢蹦。
         感谢同事小官,帮我挑扛提拉,末了还帮我把穿衣镜装好。

         用券买书感觉像不要钱一样。甚至连霍金的《时间简史》和《果壳中的宇宙》都买了,遇见涂涂,她看到这两本书大吃一惊。我只好解释说,是买来扫盲的——我虽然缺乏常识,但心底也还是充满了对科学的向往的啊——上帝保佑我会看且看懂且看完它们吧。还有黑泽明的《蛤蟆的油》,因为伯格曼的文字我很喜欢,所以想黑泽明也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咦,有因果关系吗)。译文出的一套纳博科夫至此终于凑齐啦,还有一些有兴趣又不愿意花钱买的书,因为是用券,就统统拿下。
         这许多书暂且只能堆在地上,因为书架的中间三层已经饱和了,最上层放着杂物,最下层放着杂志。我要小心,不能让整理书架像叠被子一样,发展成连锁反应的灾难性事件。
         不过,要不要干脆大扫除来迎接新年呢。还是猪年就干脆放弃变勤劳的指望,老老实实做猪?

         这样散漫且苟且,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印象中父母都不是拖沓和马虎的人,偏偏我成这样横空出世的懒样。列祖列宗在上,人生是值得一活再活的,有机会就赶紧再投胎再做人去吧,免得成天对着我等不孝子孙,等闲被气得活过来就大大地不好了。

  • 2月9日杂念

    2007-02-09

         一大早撑一把色彩斑斓的伞出门,一定要慢慢走去上班,虽迟到而尤未悔

         想到中午又可以撑着穿过长长阔阔空空荡荡的广场去吃饭,饭毕再撑着穿回来。就更高兴了。牧羊,虽然武汉也很近,但你头顶的太阳并未能照耀到我。

         很高兴的事情还有,段段办公楼的火灾并没有毁了她正给我打着的毛衣。虽然过年前没指望能穿上身,但也比化成灰好。
         当然最后也还是会化成灰的。偶尔我想,几千年以前人们穿过的兽皮树叶,到哪里去了呢?金缕蝉翼衣毕竟罕有,王公贵族的锦衣玉袍,普通百姓们的布衣葛袍,应该都腐烂成泥了吧。

         还是张小娴说过的,化学是浪漫的学科。因为它相信一切永不消失湮灭,只会转化。今生肩头的一粒尘埃,也许是你前世的爱人。
         偶尔我想象自己穿一件很易黏附灰尘毛屑的衣服,当有人在阳光下拍打我,蓬起一大群闪亮微粒。那里面该有多少是我前世亲爱的。又有多少,是此生再也不见的人。
  • 2月8日杂记

    2007-02-08

         昨晚的手机天气预报说,有阵雨或雷阵雨。夜里饼饼发来短信也说,要下雨。
         结果今早我就白白地带了伞出门了!
         在办公室坐定不久,接到段段的短信:本楼火灾,不用上班。印象中这已经是她们楼第二次着火了。想我从小到大多少次痴心盼望考试前日教学楼失火将试卷全数烧毁,从未一次实现。不由得信每个人都有自己注定要走的路,比如段段就是那种天生不务正业的人,连老天都偏帮她。一天到晚领导要么去参加扑克牌比赛,要么出差留她一人,早早的就逃班出去逛街唱k。我辈再如何偷闲躲懒,也无非是上班偷偷上网写信发日志吃东西,如何比得过嘛。

         何止不下雨,后来简直出起太阳来了。真是岂有此理。不过,上班路上骑自行车拿伞追打小官,也算是派上了用场。好吧,下班路上再用一次。

         夜里又有饭局。我总怀疑自己像臭要饭的,不然为啥每次没人动的菜和喝剩下的红酒,都要叫我打包带走哩?
         胳膊毕竟拗不过大腿,还是拎着一瓶酒晃荡着回了家,我精心营造的乖巧形象由是荡然无存。

         有一年(忘了是哪一年)暑假,高中同学聚会,一顿饭吃到餐馆打烊,还没够,就抱着两瓶啤酒跑江边去喝。这件事我本已忘了,然隔很久以后有人提起,那夜我抱着两瓶酒和同学在大街上晃荡,隔着车窗弯下腰跟他打招呼,已经喝得笑眯眯的,约他一起去。说很懊恼当时有事在身,错过与我喝酒的机会。
         因为后来,就不再为把不顺眼的人灌翻而喝酒了。

         沉湎于细小琐碎的我,偶尔还是要装一下有文化。摘一首诗。献给冬冬和金子。曾经我用金子送的本子,从冬冬那里抄许多诗。如今我久已不读不抄,但过往抄下的它们依然陪伴着我。

    当我老了   戈麦

    当我老了,在一块高大的岩石下
    最后看一眼房屋后海上的黄昏
    请让我望一望日出前的树林
    当我老了,再直不起腰身

    在我的身旁,一只衰老的知更鸟
    一株白杨正在成长
    我座下的仍是那把青年时代的椅子
    当我老了,再也直不起腰身

    许多枫叶在我腰下安睡
    枫叶下面是秋天的泥土
    这种气味一直伴随着我
    我诞生在秋天,从未走进过乐园

    一只老马在草地上安睡,一只老马
    它走遍了中国西部的草原
    我不是那匹好马,一生中我多次回头
    想看看自己,看看自己留下的黄沙

    我一直未流露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关于生命,关于博爱
    我至今仍披挂着破旧的僧衣
    当我老了,窗前的河水平流

    这是哪一座人家的少年
    一个少年手执书本,面色红润
    你看你,多像我,脸上没有皱纹
    但我老了,再也直不起腰身

    我的一生被诗歌蒙蔽
    我制造了这么多的情侣,这么多的鬼魂
    你看这天空,多像一个盖子
    当我老了,再也见不到黄昏

    当我老了,就要告别全部的欢乐
    你还能记得我吗?在遥远的法兰西
    在波涛滚滚的太平洋的彼岸
    我狱中的友人与禁中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