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

     昨天有人来备案，我一看联系电话栏填的是名字，正要说填错了。定睛一看，那三个汉字却变成了七个数字。
     那三个神奇的汉字是：张阿牛
     同样神奇的七个数字是：3969674

     有一天段段说梦到了我。她说梦里很奇怪，不是从平常的门进来的，她进来的那个口子，正好看见我的床。
     我漫不经意地听着，然后突然间灵光一现：正看见我的床！那不是储物间的门么！

     那个储物间极狭逼窄小，堆满我与小曾的杂物。平日里门都是关着，偶尔拿个东西，白天都要开灯才看得见。又那个灯常常忘记关上，到了夜里，别的灯都关了，就从下面一条条的通风口透出微弱的光，常常惊吓到记性坏的我。
     一扇关着的门总是容易令人想象有些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我不幸住在一个有太多门的空间里。小曾的房门还好，知道里面有什么。厨房门、阳台门和大门就稍微可怕一点了，知道后面没有什么。最可怕的就是储物间的门。背后满满当当一屋子东西，从地面直堆上天花板。但究竟是些啥，我和小曾都说不明白。就是这样的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装神弄鬼了。

     段段继续说，然后身边还有好多人，我们一起，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就看到你在床上睡觉……
     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叫：闭嘴！

     后来她许多次想接着讲完这个梦，都被我阻止。
     后来我每躺在床上，看着储物间的门，就吓得一激灵 。
     后来我开始考虑要在这门上挂个符。
     后来我总是忘记要挂个符。

     所以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被储物间的门吓一激灵，然后暗下决心：明天就去找个符来挂。 

     理发师：这个发型你开始看也许不顺眼，过两天就好看了。
     我：是。在厕所蹲久了也不觉得屎臭。

     为什么我每次剪头发，都要创下历史新丑？
     比较不切实际的念头：砸碎世上所有镜子 。
     比较切实际的念头：买顶帽子。

     常常沮丧，复又凝起勇力；常常悲切，复又聚起信望。再悲沮，再凝信力，再被拍散。人生苦劳，仿佛只为证明一切无法为己所有。

     写科技年鉴，查以前的稿子。发现在一大堆人才培养的废话下面，居然赘着一行小小的字：“天冷了。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像一只直立行走的蜥蜴。已经把羽绒被搬了出来。每天夜里搂着无数死去的鸭子的毛睡觉，却也不去想太多。可以互相温暖就好，莫问出处。”

     有时候不经意看见信笺、纸片、书页上的一些小字，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写的。倒像一个过往的冤魂回来寻仇，而我是置它于死地的凶手。这些字给我的感觉陌生而冰凉，是隔了许久的一只冬天的手，于这接近尾声的明媚春光里，终于抚在了我的脸上。

     终于冷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