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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把伞落在了出租车上。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很认真考虑一下有一辆自己的车是多么牢靠。然后继续去买下一把伞。或手套。或润唇膏。或其他丢在出租车上的东西。
喜欢长柄直伞,有16根以上伞骨,伞面简单好看的。丢一把买一把,乐此不疲。总觉得如果一把伞不能美好到令人期待雨天,就不值得买。
丢了也心疼。不记得出租车的车牌号,然而记得上车时报的是“公交出租公司”,便叫木木峰帮我打电话去问。
原来不是所有的出租车上都会配备GPRS通话系统的。
第二天木木峰告诉我,出租公司给他打电话了。
说前一晚司机们交回来的失伞一共有二十多把,问他丢的伞有什么特征。
只是电话里那位工作人员听完很抱歉地说:没有长柄伞。那二十多把都是折叠伞。
习惯了。头两把长柄伞,也是如此丢的。我总是要费尽心思去找很好看的伞买,下雨天常常会有人跑来问哪里买的。如果忘记在某个地方,就一定会别人拣走。
也好吧。至少还能为别人遮风挡雨。只是从来也没有在街上遇过有人撑着我的伞。会不会是因为怕原主人见到,所以都不敢拿出来用?
希望不要。用吧用吧。都拿走了,还怕什么。那么好看的伞,下雨天不撑出来,多浪费呀。
嗯。然后我又通过淘宝,买了一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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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电话老苏。
我:你走也不带书!我帮你拿回来了。
老苏(大吃一惊):什么书!
我:《创业南昌指南》啊。还是前南昌市长主编的呢。我们都说这书太强大了。
老苏:什么啊。我哪会有这样的书,不是我的。
我:我知道啊。是你问妖精借,然后他带给你的嘛。
老苏:我怎么可能借这种书,也不是妖精的好不好!
我(大吃第二惊):那是谁的?
老苏:肯定是魔味咖啡店里的。
我:那些王八,说是你忘的,害我还背着一本偷来的烂书到处走!#¥#¥*¥……¥%#¥!挂上电话,打给小丘。
我:小丘啊。你忘在店里的书我帮你带回来了。
小丘:我没有忘书啊。我四本书都带回来了啊。
我(大吃第三惊):那这本伊豆舞女是谁的?
小丘:不知道,可能是店里的吧。
我:那些王八,说是你忘的。。。。。难道我真是去做小偷的。。。。挂上电话,打给小lin。
我:小lin啊。是我。你的书皮都没带走呢。
小lin:我本来就是买来送给大家的呀。谁要谁就拿去嘛。
我(大吃第四惊):可是根本用不了啊。哪有那般大小的书呢。
小lin:哦。我买的是小学课本专用书皮。
我:…… ……那伊豆的舞女你知不知道是谁的?
小lin:是小废的。他说他不要了,谁要谁拿走。
我:还好。他们告诉我是小丘的,我就帮他背回来了。结果小丘说不是他的是店里的。我还以为自己做贼了呢。却原来是捡破烂的,至少比当小偷好。哦,对了。还有一本《创业南昌指南》,不知道是谁的?
小lin:这本就不知道了。谁也不会带这样的书吧,应该是店里的。
我:原来我就是个小偷的命。。。。给老苏打电话。
我:不管,那本书我都辛辛苦苦背回来了,一定要给你。
老苏:我才不要呢。放你那里吧。
我:我才不要,看着就碍眼!
思量半晌。
我:好吧,下次去大开家时偷偷放在他房间,然后我们佯装发现,就一起鄙视他!
老苏:这主意好。
我:这本书也就只能派这用场了,用完给魔味送回去。周一晚上,大开家。
群子(在我耳边悄悄地):我已经把书放好啦,就在他床头,第二本。
过一会老苏也来了。
我(拉过他小声说):床头,第二本。
老苏会意点头。吃完饭。老苏在翻大开的书和碟。突然。
老苏:哇,大开,你竟然看这书!太有才了!
大开(隔着床和桌子眯起眼睛):什么书啊。
老苏:《创业南昌指南》啊。还是前市长主编的呢。
群子:真的啊?大开好有才啊。
我:我们大开一向都很有品位的啊。
老苏:是啊,要不我怎么这么崇拜他呢。
我:大开你是不是要做生意啊,怎么看创业指南呢。
群子:唧唧呱呱,呜哩哇啦……
老苏:嘟嘟啦啦,叽叽咕咕……
我:啾啾啾,啾啾啾……大开:到底什么书啊?哦,那是我们报社编的嘛。
一场阴谋就这样被化解于无形。我和老苏、群子都觉得活见鬼了,竟有这种人,连书都乱认的!而苦命我还得主动坦白认错,否则那本“大开自己带回来”的书,还 真不好找借口问他要回来。可是不要回来,我就得背着偷书这一不名誉的名声,还是为了这样一本书!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古之人不余欺也。
老苏,群子,我:你们报社编的!
大开:要么就是出版社送的。经常有些乱七八糟的书发,我就带回来了啊。
无语。无语。还是无语。
大开一个人继续说下去:我哪会去看这书啊,还不是就放在那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真是的,这本书怎么啦,我们报社还多着呢……
后来知道,大开他们报社出的那一本幸运书名字叫做《南昌生活指南》。这王八完全搞混了。 -
昨天有人来备案,我一看联系电话栏填的是名字,正要说填错了。定睛一看,那三个汉字却变成了七个数字。
那三个神奇的汉字是:张阿牛
同样神奇的七个数字是:3969674 -
写科技年鉴,查以前的稿子。发现在一大堆人才培养的废话下面,居然赘着一行小小的字:“天冷了。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像一只直立行走的蜥蜴。已经把羽绒被搬了出来。每天夜里搂着无数死去的鸭子的毛睡觉,却也不去想太多。可以互相温暖就好,莫问出处。”
有时候不经意看见信笺、纸片、书页上的一些小字,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写的。倒像一个过往的冤魂回来寻仇,而我是置它于死地的凶手。这些字给我的感觉陌生而冰凉,是隔了许久的一只冬天的手,于这接近尾声的明媚春光里,终于抚在了我的脸上。
终于冷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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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哪都不愿去。写了篇日志,听见妈妈在客厅看快乐大本营,笑得哗哗的。便凑出去。
结果我一出去,她就换了个台,看什么走进科学。看一个女孩身上长了个大肉瘤,像穿了条裙子似的。然后看医生怎么给她动手术,过程中血肉横飞,妈妈还不停问我想吃点什么。我连晚饭都后悔自己吃了,还能想吃什么?基本上,我是一个不看电视的人。有时放假回家,爸妈不动的话,我一整天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和电视可以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从前在宿舍也一样。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开了电视,不得了,只要我坐在能看到的地方,就别想挪开步子。看啊看,逢电视剧看电视剧,逢广告看广告,别人换什么台我看什么台。基本上很安静,像身边的任何一把椅子。一把遇见恐怖片会发出尖叫声的椅子。
通常晚上,妈妈在客厅里看电视。她的笑声会将我吸引过去。我坐下,然后安静地看。广告,她去洗漱,我继续坐着看。然后她去睡,临去前把遥控器交给我,我说不要。我说我不看电视,你不看了就关掉。然后妈妈关掉,回房睡觉。我盯着电视机屏幕下面的小红点再盯一会儿,然后回房。今天晚上,看完那个割瘤子以后,转回湖南台。妈妈开始讲她从前看过的什么中山拍案今日说法之类节目。说了很多,最后讲有一个小孩,头上半部分非常大,下半部分却瘦瘦尖尖的。后来去检查,发现她脑袋左半边只有一点点脑子,右半边完全是空的。她念书很用功,成绩却不好。因为没有想象思维,比如说苹果,她不能通过这个词来知道是一个苹果,只有看到苹果这样东西才知道。然后妈妈说,那个小孩性格很好,镜头里医生说什么,她就细细地笑起来。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病活不到长大吧。
我的眼泪涌出来。又觉得很丢脸,抛下快乐大本营躲回房间里了。我们每一个人,克服了那么多先天的和后天的疾病,战胜了那么多内在与外在的磨难才活到现在。我们的生命不仅是为我们自己的,我们同时活着那些在克服和战胜中死去的人的那一份。愈珍贵的东西愈脆弱,愈需要小心轻放,容不得抛掷重压。
我忏悔了。我要努力和自己好好相处,对自己多一些耐性,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既然来不及,已经活着长大。







